1979 年 12 月,苏联入侵阿富汗,吉米·卡特(Jimmy Carter)随即决定美国抵制 1980 年莫斯科奥运会。 四年后,苏联予以回击,宣布缺席洛杉矶奥运会。这是世界形势风云变幻的一个侧影......联系图片社是我 与大卫· 伯耐特共同创办的摄影师事务所,自 1976 年成立以来,最为关注的便是国际时事方面的重大话 题。正是在这个理念的推动下,伯耐特对 1984 年奥运会进行了全程报道,这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首次 参加奥运赛事,而南非则因其种族隔离政策被排除在外。
当时的伯耐特入行已有 15 年左右,他的职业生涯始于 1970 年,他决定前往越南,近距离地接触那 场令他以及整个世界紧张的“美国”的战争。23 岁的他在越南待了两年。1973 年,皮诺切特将军发动军 事政变导致萨尔瓦多·阿连德总统下台及身亡之后,伯耐特抵达智利。次年,他跟踪报道了萨赫勒地区的 干旱与饥荒;乔治· 蓬皮杜总统去世后的法国大选;以及在华盛顿再访水门事件。这段时期,伯耐特的 报道接连不断、日益加快:铁托统治下的南斯拉夫、厄立特里亚内战、朴正熙将军遇刺后的韩国,以及 1979 年因红色高棉制造的种族大屠杀导致柬埔寨难民潮涌入泰国,同年,伊朗的伊斯兰阿亚图拉革命, 随后 1980 年美国罗纳德· 里根上台,1981 年弗朗索瓦· 密特朗当选法国总统,波兰实施戒严令,以及 两年后美国入侵格林纳达,1984 年夏季奥运会之后埃塞俄比亚骇人的饥荒。伯耐特无处不在。
从战争到体育,从国际热点与冲突到奥林匹克运动会,伯耐特没有将自己视为战地摄影师或体育摄 影师,他仅仅是一个对造就我们这个世界的各种震撼性的事件细致而专注的观察者。体育摄影既非他的专 长也的确不是属于他的天地,但是从第一次“参加”夏季奥运会开始他便坠入了情网,每四年要去奥运全 程报道—首尔、巴塞罗那、亚特兰大、悉尼、雅典、北京、伦敦和里约,期间还涉足两届冬奥会,分别于 2002 年和 2014 年在他的家乡盐湖城和俄罗斯举办,后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奥运探险的起点。在 每届奥运会之间,他则走其他的路子,始终密切关注新话题。
他的朋友雷蒙· 德巴东(Raymond Depardon) 经常强调“地点、时间和行动的统一”,在每一届奥 运会上,在这个与他周游世界长年累月从事的活动截然相反的场所,他都会重新意识到这一点,这令他惊 讶,使他着迷。他坚持去奥运会就像给自己挑战。他一如既往地严肃、紧张,始终保持对拍摄对象的尊重, 低调而优雅。近距离地,更多的时候远远地追随这场光彩夺目的表演中的“演员”,他们的人生与事业就 在一个动作或几秒之间。
他使用大中小多种尺寸的照相机,轮换着拍摄彩色和黑白照片,这其中就包括传奇摄影师维加 (Weegee)以及 20 世纪 40 年代新闻摄影师们曾经使用过的一台具有历史价值的 Speed Graphic 相机。 是用数码摄影还是银版摄影,随他的心情和灵感而定,无拘无束。他从不对任何照片进行裁剪,因此本书 将这些样式繁多的格式尺寸完全保留下来。30 年来,在 11 届奥运会(伯耐特参加的 9 届夏季奥运会和 2 届冬奥会)以及美国的几次资格赛期间伯耐特拍摄了极其丰富的照片,本书试图从中抽离出一条主线来展 现如此之多的体育运动及各类规则,个人或团体,男子或女子。
伯耐特镜头下的运动员总是处于动态,而且往往悬空于周围环境之中,仿佛重力已不复存在。因此,我可以不考虑任何年代顺序,只需依据奥运会的三大概念来整理他的图片:速度,慢或快—更快;距离,垂直或者水平—更高,更远;以及优势,取决于力量或分数—更强。
观察、理解、捕捉动作及其几乎超自然的精确、无声之美和轻盈的呈现、半空中充满诗意的张力。在 奥运会“人工景观”的宏大背景之下,大卫· 伯耐特向我们呈现了对无名运动员的赞美。努力、平衡、驾驭, 胜利与失败。挑战统治我们的宇宙法则,无视重力。
非凡卓越却转瞬即逝的成就,只有摄影师懂得如何留住他们的印迹。
罗伯特·普雷基(Robert Pledge)联系图片社总裁
1946年,生于美国犹他州盐湖城。1968年毕业于美国科罗拉多大学,政治学专业。曾参与报道自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以来的所有夏季奥运会,包括2008年为《中国日报》进行特约报道,以及参与报道最近的2016年里约奥运会。1984年他拍摄的美国运动员玛丽·黛珂在比赛中跌倒的瞬间的照片经久不衰,曾被被美国《体育画报(Sports Illustrated)》和法国《L’Equipe Magazine》发过评为20世纪最伟大的体育照片。1976年与罗伯特·普雷基在纽约共同创办“联系图片社”,联系图片社在业界被称作“精品图片社”。